林澄澄澄澄澄大橙

别散一方

【方锐生贺18h/24h】时候尚早 .唐方

时候尚早


01.青春无敌

方锐晨起洗漱的时候,照着镜子,发现自己的眼角生了纹。


这纹不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只是从前二十岁的方锐从没在意过衰老这回事。现在不大一样了 ,方锐只剩了二十岁的尾巴跟儿——再过几天,他就二十八了。


唐昊刷着牙站在旁边,看见方锐扒着自己的脸照来照去,一头雾水:这叫什么,不爱照镜子的基佬不是正宗基佬?


“别照了,能照出花儿来?” 

“唐昊,你有没有发现我老了。” 方锐委屈巴巴

唐昊眉头一皱,察觉出来这是道送命题,刷牙的动作顿了顿,谨慎回答: “还行。”


方锐翻了个大白眼。 

唐昊是和方锐差了三岁的小男友。大眼睛,薄嘴唇,骨相端正,唐昊听说这样的长相不仅显小,还耐老。当年他开始追方锐的时候,还当方锐小了自己两岁。后来从林敬言嘴里听说了方锐的年龄,只觉得这老狐狸是骗人。

一眨眼儿三年都过去了。唐昊觉得好笑,方锐居然都开始担心起皮肤了。


“你这是怎么了。”唐昊漱干净牙膏沫,似笑非笑看着方锐,“三十岁综合征?”

“操,会不会说话。”方锐乐了,眼睛笑得弯弯,不轻不重赏了唐昊一拳。

唐昊对方锐这样的笑向来招架不住,伸手往他两边眼角一摁,“好了,给你摁平了。吃饭去。”


年轻人,够撩…!

方锐往唐昊脸上嘬了个带响的亲亲。


快二十八了啊。

某奔三人士一声叹息,耿耿于怀的摸了摸脸蛋儿。装修得十分有格调的小酒吧里,三十多的叶老板分外闲适的抽着烟,四十出头的摇滚老炮儿魏琛怡然自得拨着贝斯。


“小方咋了,叹啥气呢。”

“魏大爷诶,小芳要老了,大眼睛都有褶儿了。”方锐嘬了一口草莓酸酸乳,嫩得不行。魏琛看着翻了个白眼:老你娘个屁。

“老魏四十,我三十,你二十,一家三代的,当着我们的面儿说自己老,没道理。”叶修深深嘬了一口烟,吞云吐雾跟个加湿器似的。

“?叶先生你到底是想占我便宜还是认贼作父。”


魏琛笑出痰。


“我们单身老光棍儿的,不怕老。你要是老了,唐昊可得扭头找小鲜肉去了吧。”魏琛一语中的。

叶修觉得好笑,吐了一口烟,盘算道,“那你俩趁早把婚结了,你抓紧生个孩子,房产证儿写你俩的名字,倒也不愁。”

方锐一声冷笑,“那你别抽了,我备孕,二手烟危害大。”


唐昊是好,年轻,霸道,精力充沛,现在流行什么小狼狗的,唐昊差不多就挺像。

方锐见过唐昊无数种样子,穿着衣服的,没穿衣服的,高兴的,生气的,嫉妒的,但他想象不出来唐昊日渐老去,两鬓花白的模样。

方锐不敢确信,待唐昊皮肤皱了,脊背弯了,自己还能不能够从始如一的待他。何况是唐昊。

常说年少易钟情,他算了算年纪,唐昊对自己说出“我想跟你搞对象”的时候,居然才20岁。


他竟那么年轻。 

方锐点起打火机,火花噗呲冒出来。


“愁什么呢。青春无敌小点心。”

“青春无敌小点心已经死了,是被岁月亲手杀死的。叶先生您忘了吗,我现在是——钮钴禄·锐!”

叶修笑着摇摇头。


02.潘多拉

“魔镜啊魔镜,告诉我,谁他妈的是世界上最帅的三十岁男人。” 


唐昊正要开卫生间的门,就听见方锐在里头自言自语,惊得差点儿拿脑袋撞门板。 去厨房打开冰箱,居然还发现了一袋和田骏枣,一罐天山枸杞。 

方锐最近也不知怎了。早晚洗脸老照镜子。原先经常半夜出去跟狐朋狗友撸串儿,近来八点以后不出门,十点半准时上床睡觉。迪也不蹦了,可乐也不喝了,菜都吃得素了,甚至性生活都不过了。

青春无敌小糖糕受不了了!


“你怎么回事儿?”唐昊把穿戴整齐的方锐拦在门口,凭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面色不善,还有点不好意思,“你最近怎么、怎么……怎么睡得这么早。”

唐昊在心里头扇了自己一耳光——这话说出来怎么味儿不对呢。

方锐挑眉,心里估摸了一下日子,登时反应过来,笑容意味有些暧昧。伸出食指戳在唐昊心口,指头尖挠了挠他,“你是不是想我了?”


随着方锐一声惊叫,他就被唐昊抱上洗手台,张着两腿被湿热唇舌舔得叫喘不停,骚情得要命。


事后,方锐躺在唐昊臂弯里头,还意犹未尽的往唐昊肚皮上摸,捏一捏形状分明的肌肉线条。

“舒坦了?”方锐笑嘻嘻的。

唐昊以为方锐还想来,非常硬气,翻身就压了过去,和身下的恋人交换一个热烈的亲吻。唐昊拉开方锐双腿的时候,方锐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笑道,“不累呀?年轻可真好。”


唐昊的脑袋埋在方锐的颈窝里,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以作回应,滚烫的手掌还贴覆着方锐的小腰儿,肌理紧实,皮肤细滑。


老什么,养生个屁呢。他想


03.贵妇与AJ

林敬言听叶修说,方锐眼角长纹了,就叫助理订了全套的lamer,当做生日礼物。林总架着眼镜,西装革履,正经得不行,手里拿着个红彤彤的化妆品礼盒,下班的时候塞到了方锐手里。

锐:呜呜。老林你变了,你前两天还说生日礼物送我AJ,你是不是觉得我过了穿AJ的年纪。


也许是这套化妆品惊世骇俗的高昂价格震撼到了方锐,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原因,他觉得这眼霜还真好用,好像肌肤好像被拉紧,铺得平平整整。

唐昊起先很不乐意,打开一罐面霜闻了闻,然后加入了晚间护肤的行列。第二天看见自己的脸在镜子里容光焕发,兴奋得不行,操啊,老子怎么又帅了。


“你说老林三十好几,那么显年轻,他是不是也天天抹脸。说好生日给我AJ嘞,送了套化妆品。”方锐喝了口豆浆,笑得不行。

“你又不老,学他着急抹什么脸。”昊昊不屑


“我都三十了,唐昊。”方锐抽了张卫生纸,手里抓着油条。刚晨起,头发稍微有点乱,唐昊一直觉得方锐没怎么变,但现在乍一看,好像又有点变化。“我会老呀,你想过吗。”


唐昊愣了一瞬:他还真没想过。唐昊好像把“跟方锐过日子”这件事,当成了人生里理所应当发生的。至于要面临的衰老和疾病,也都是到了一定岁数要面对的事情。


方锐看唐昊不吱声,咧嘴哂了一哂。“吃饭吧,中午我跟叶修他们聚餐,晚上你记得给我过生日噢。”



04.男朋友保鲜十七岁

方锐在中午的生日会上受了刺激。

孙哲平和张佳乐也太腻歪了!鹅熏熏。


“你这是嫉妒,是眼红。我跟张佳乐年岁相当,男才男貌。”孙哲平嘬了口烟,神情还挺认真,“生日快乐,你倒是一点儿不见老,跟你小男友看着一边儿大似的。”

“还行,还行。”方锐心说我也没老多少,但看着孙哲平健壮的膀子,一个屁也不敢放。


“好好处,年龄差着三四岁,俩男人不好处。”孙哲平最后这样说。



方锐回到家把领带解了下来,眉眼间稍微有点小失落,像极了耷拉着尾巴的狗。“唐昊,咱俩要是早点认识就好了。”


这话说得不能再真心了。

他是真的希望,他们结识得再早些,这样一来,自己的年少钟情是他的,真诚年轻是他的,荒唐痴话是他的,死去活来歇斯底里也都是他的。

方锐知道真心十足可贵,贵重到只有这些在岁月里一去不复返的东西,才配得上唐昊的满腔赤诚。


可惜这些东西是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唐昊一点儿没看出来方锐内心对时光易逝的惆怅感慨,从地上的牛皮纸袋里掏出一只鞋盒子,得意洋洋的打开,把里头崭新新的AJ1空军蓝两给方锐瞧。

“十七岁生日快乐。”唐昊说。


方锐听了笑得嘎嘎叫。


方锐特别的钟意唐昊。

照方锐来看,像他们这样的两个爷们儿之间,满嘴的“爱呀、亲呀、喜欢呀”的,太腻歪,不大体面。但倘若不讲究这些,那方锐肯定要说:我最他妈爱唐昊。



我锐十七岁生日快乐噢。 

 


粉红vans.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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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孤独鬼


唐昊对方锐,其实不能算是一踩钟情。

那天有雨,上午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小会儿,天便阴了一天。唐昊心爱的粉红vans被溅上一个大泥点子,接着又与饭卡失散,找了一下午愣是没找着。晚饭借刘皓的饭卡刷了份儿饭,唐昊大哥的脸比天都黑:太衰了,饭卡里还刚充500块的巨款。

饭桌上,戴妍琦刚端着饭盘过来,发现唐昊臭着一张脸,于是刘皓把唐昊丢饭卡的事儿又讲了一遍。戴妍琦听后想了想:“可能落到小剧场了。”

孙翔惊:“唐昊没去过小剧场啊。”
戴妍琦摇头晃脑:“你的校服早上落在我们班,但中午放学又穿着校服,袖子上溅了咖啡印。你不喝咖啡,但是刘皓爱喝,刘皓和唐昊又是同桌,那你穿得铁定是唐昊的校服。你下午又跟方锐去了小剧场,回来的时候咖啡印又没了,那只有一种可能,你穿了方锐的校服,唐昊的校服在小剧场,而饭卡,可能在校服兜里。”

唐昊倒抽一口冷气。
孙翔没反应过来。
刘皓起立鼓掌。

唐昊立即抹了把嘴,丢下筷子掀起一阵尘烟奔着小剧场而去。


学校里的小剧场并不小,是个两千人的会演厅。天阴得很,黑压压的,唐昊打着手机的手电在一排排座位里来回找,折腾了半天,没见着自己的校服,反而捡到两件别人的。

唐冷少:二翔,你下午把校服脱哪儿了
地表最强:滚。傻逼,你才二
唐冷少:脱哪儿了?
地表最强:昊昊我是戴妍琦,应该在后台,你去看看。

唐昊刚跑进舞台的后台,猛的顿住脚步,扭身躲到了杂物后头。

他看见有人在唱歌。

后台没有灯光,方锐开着一架小台灯,惨白的光投在乐谱架上,给身形瘦削的少年蒙上一层清光。他坐椅子上,指尖夹着烟,烟头明灭,拨动吉他弦。而唐昊的校服赫然搭在椅背上。
方锐低垂着脑袋,神色眷恋而疲惫,烟灰随着弹拨琴弦飞旋飘落。歌声轻悄悄的,竟不似唱歌,倒像捧着情人的双手,倾述衷情。
他唱着唐昊听不懂的歌词。

-gei mong mong seong yu gan hou
  寄望梦想于今后
-yeong o zoi ya zu nei sou
  让我 再握紧你手
-sai zu mu guong seoi fong mou
  世俗目光虽荒谬
-wai nei o gan yun sing sou
  为你 我甘愿承受

方锐声音微哑,歌声传到唐昊的耳朵里,就像是吸入了方锐呼出的那口发烫的烟雾,燎得唐昊嗓子发紧。
心跳很快,他蹲下身,探头悄悄去望。望见了方锐笔直的腿,还有他脚上那双粉红vans。

方锐拨动吉他弦,声线薄亮而略沙哑。像个孤零零的影子,摸着黑,没有伙伴,借着冷清清的光,也没有观众。

听得唐昊想抱抱他。

若说方锐那天踩上唐昊的鞋,叫唐昊对他的颜有了些好感。而今次,唐昊好像不经意间隔过了那张皮相,未经同意闯进了里头,撞见了一个孤独鬼。

他好像爱上了方锐思念着谁,而又寂寞的模样。

咔哒。
光骤然灭了,方锐关上了小台灯,趁着他窸窸窣窣的收拾东西,唐昊赶紧起身飞奔出去。心脏狂跳不已,仿佛已经擂到了胸腔上,锤得心口疼,又头晕目眩。
自己的校服还是没拿回来,不过唐昊现在无瑕顾念这些,他掏出手机,指尖有些颤抖,打开与孙翔的对话框。

方锐把烟头丢进矿泉水瓶里,穿上校服便走了。男孩子们总是粗心些,他没看见袖子上的咖啡渍。


唐冷少:你下午跟方锐去小剧场干嘛了
地表最酷:?下课想溜达溜达,顺道去了。方锐好像是去练播音稿,我待了会儿就走了
唐冷少:这样。那你有他微信吗
地表最酷:咋了
唐冷少:想认识一下

——TBC.

这篇文其实应该叫食堂演义。

粉红vans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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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磨人精

方锐快被唐昊烦死了。

楼道偶遇,楼梯口偶遇,学校小卖铺里偶遇,食堂排队口偶遇,取外卖偶遇,篮球场偶遇,图书馆偶遇,他还喜欢跟孙翔搭伴儿有事没事的往方锐的班级门口扎堆儿。

再比如说男厕所偶遇。

唐昊把着站好,却没什么应该有的声响,反而看着方锐欲言又止,闹得方锐别扭极了,本来奔流而下的动静也变成小雨滴答了。

他妈的,看个屁。方锐想。
你妈的,这事儿咋说啊。唐昊想。

方锐想奔流又被唐昊盯得奔流不出,扭头怒视唐昊,唐昊被突如其来的目光吓了一跳,生硬的别开脸。

有病吧这人??方锐想跳起来爆打唐昊。
方锐忿忿不平的扭回来头打算继续交代存货,没成想唐昊又把脸转过来,仍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日,老子鸟小吗。方锐气得手抖。
他咋还不打招呼。唐昊急得手抖。

方锐忍不了了,终于低头低喃出了唐昊的名字。唐昊神色一愕,也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你看个鸡…。”方锐语塞,心思顿察不妥,慌忙改口,“你看我干啥。”

“我,我没有!”
“放屁!你明明就看了。”
“扯,我不是要看你。”

“唐昊。”
方锐又一次低喃出这个名字。唐昊耷拉下去脑袋嗯了一声,方锐丢他个白眼塞好裤裆。
“你,有话直说,懂?”
唐昊看着方锐翩翩离去厕所的背影,方锐半袖衣摆有一小截儿不慎被裤腰勒住,可唐昊甚至觉得他有点酷。

吃饭的时候,刘皓听唐昊说过这衰事儿之后笑成了个蛋,唐昊大哥很气,猛的一拍桌,刘皓只能憋笑憋得肾疼。

“昊哥,你这样不行。周泽楷,你怎么看。”刘皓低头扒拉口饭严厉批评唐昊同志,而周泽楷频频点头表示认同。
唐昊毫不客气从周泽楷碗儿里夹走一块红烧肉,周泽楷也不甘示弱从唐昊碗里拿走一个丸子。
面容白净帅气的男生还故作无辜眨了眨眼睛: “我和他关系好。”

这算显摆吗。唐昊白眼

“你最近老在方锐面前晃,到底啥事儿啊。”刘皓问
“…有点事儿,私事儿。”唐昊闪烁其词
“不就想追人家,还私事儿。你可以问问周泽楷,咋追人家。”刘皓唏嘘
“对。”周泽楷点点头。
“我为啥不能问问吴羽策。”
“周泽楷是老实人。”

周泽楷听了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高兴。
于是唐昊抱着虚心讨教的心理往前凑了凑。

“那你觉得,我,我怎么跟他开始说话自然一点。”
“他嫌你烦。”
“那我该怎么办。”
“简单点。”


唐昊停顿了一下试图理解。


…跟周泽楷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儿呢!日!
昊哥,昊哥,算了算了。刘皓挎住唐昊的手臂宽慰似的拍了拍。


唐昊耐着性子又把脸凑上去。


“…什么东西简单点。”
“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咋简单。”
“递进的情绪请省略。”


唐昊一撂筷子!

他你妈还唱上了!
昊哥,昊哥,算了算了。刘皓又挎住唐昊的另一条手臂宽慰似的拍了拍。

“有事直接找。”
周泽楷倒是不再逗唐昊了,一手支着自己的脸颊,右手捻起筷子比划着,颇有些指点江山的味道。
“加油!”周泽楷wink


那绝对是唐昊最难忘的一段时光了。
有枯燥的作业,枯燥的考试,枯燥的课程,还有好哥们儿,漂亮的女同学,和闲散日光里的打闹拌嘴。

以至于在后来唐昊离开了方锐的日子里,他想起最多的,除了与方锐偷偷摸摸的亲吻拥抱,还有在认识方锐以前,同好朋友一起背地里谈论方锐的那些时候。
而他所知的方锐,除了他面前那个活生生的人之外,还有许多人口中,或许高傲,或许二逼的那个方锐。

简直就是历历在目。

他点起一支烟,在青岛机场的吸烟室里。拿着手机看着某个综艺节目,看着方锐在节目里又唱又嚎。
方锐唱歌不唱情爱,不唱理想,也不唱什么处世大道理。方锐唱歌唱不出精妙旋律,唱不出深刻隽语。

但偏偏就是有这么多人听着他的歌儿哭了笑了释然了。他唱就唱得是年轻的事情,老少年唱青春,一唱就唱得是一辈子的故事。



后来这些歌也成了很多人的一辈子。


-柴米油盐醋

海波渐渐翻起了。
方锐薄亮的声线平稳而深情。

-念来唇齿苦

唐昊的指尖一抖,烟灰就像抖落在方锐的心上。

-是我入墓也与你的渴慕。

——TBC.

粉红vans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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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大傻逼

踩鞋事件过了几天。


“方锐,你是不是惹着唐昊了。”
孙翔那灼灼目光,严肃认真的投在方锐的脸颊上。而方锐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正耿耿于怀的摸着自己脸颊上的一颗痘儿。

“说话呀,是不是惹着他了。”
“唐,唐昊?没呀,没吧。咋了。”
“唐昊问我要你的微信号。”
“他咋知道你认识我。”
孙翔思索片刻,道:“上回我去你们班找戴妍琦,唐昊正好撒尿出来,可能看见咱们三个在说话了。”

“你们姐妹仨关系挺好呀。”

孙翔听见吴羽策这话差点儿喷饭,骂了句操,差点蹬腿儿给他一脚。周泽楷闷声哼哼的笑。方锐有点失落:“策策,楷楷,我已经不是高二五班的三金花之一了吗。”
吴羽策大手一挥:“褫夺姐妹籍。”

方锐笑骂一句,低头往自己嘴里丢了一根豆芽继续吃饭,但孙翔仍旧没放弃,又悄悄拿筷子戳了戳方锐的饭盘儿,吭吭唧唧半天一个屁没放出来。
“唐昊是个基佬,你知道吗。”吴羽策看得憋屈,替孙翔说出来。

这回换方锐骂了句操,吴羽策恶意一脸宠溺的说了句小笨蛋。孙翔揽过方锐的膀子努努嘴。
“唐昊想跟咱们方锐搞gay了吧。”

“嗯。”周泽楷点点头。
“啊?啊?”孙翔脑袋有点大。
“他说方锐腿很直。”吴羽策欲语还羞。

方锐乐呵儿着,压根没当回事。孙翔又神秘兮兮的把脸伸过来,方锐手贱的伸手戳了戳他蓬松的刘海儿下头一个红肿的闭口。

“嘛呢。”方锐悄悄朝他问。
“…你是不是也是。”
“是什么?”

孙翔泄了气儿似的翻个白眼儿低头拿筷子戳着盖饭,方锐看他这耷拉着大尾巴的模样心觉好玩儿,在桌下同他撞撞腿。
“啥呀,你说呀,吭哧瘪肚的。”
孙翔耳根子涨得通红,拿着筷子瞎比划,“就,就是那啥啊。”
“啊?”方锐不明所以。
“……你他妈咋还不明白啊。唐昊不是那啥吗,就,那个啊。你是不是啊。”
“咋了。”方锐想来想去没闹懂,视线突然放到了孙翔的一张俊脸上,“我操,你跟唐昊是一对儿是真的?”

“你他妈听不听得懂人话!”
孙翔气得直接摔了筷子,又比划着翻来覆去的解释不清,着急得差点儿跳上饭桌儿。他看着方锐还是一脸不知所谓,最后点了点头,直视方锐的眼睛。

那目光与那天初见唐昊时,唐昊向方锐投向的模样如出一辙。方锐没由来的有点儿悬起了心,坐正了身子。

“你到底要说什——”
“方锐。”
孙翔沉下声音,开口叫着他姓名。
妈诶,翔崽崽咋了。方锐这么想着,吞了口唾沫,不敢回应,不敢吱声。


“你他妈果然就是个大傻逼。”

“你…。”方锐一时语塞,“你丫就憋着劲儿要骂我傻逼?刚刚说那一堆干啥?”
几番嗫嚅唇合,伴随着吴羽策的一声叹息,周泽楷开腔了。
“吃饭。”


下午的体育馆儿里。
戴妍琦坐在旁边玩手机,看见孙翔坐在凳子上紧锁着眉头叹气,拉了拉他的手。
孙翔痛心疾首,攥住戴妍琦的小手差点想掉眼泪,“唐昊好像想泡他,我想问问他是不是弯,弯的,他就是听不懂我是啥意思。”
戴妍琦哈哈哈笑得差点撅过去。

“你说我这微信号给不给唐昊啊。”
戴妍琦想了想,摇摇头,又点点头。
“给吧,我觉得唐昊虽然…拽了点儿,人还挺好。”
孙翔掏手机,保存了方锐的微信码转发到唐昊的小窗。后知后觉一瞪眼睛,对着戴妍琦嚷嚷:
“?!那个傻逼哪儿好了。”

孙翔愤愤。
戴妍琦摸摸他脑袋,往脑门儿上嘬了个亲亲。

——————

酒后表演艺术家:我已经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开始聊天吧!
唐冷少:方锐?
酒后表演艺术家:你是?
唐冷少:唐昊
酒后表演艺术家:我,我好像不认识你?
唐冷少:你那天踩我鞋了,忘了?

方锐无语。
吴羽策凑上来看了看,乐了:“为啥唐昊的备注是社会骚粉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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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小粉红

高一刚入学的新学期军训,唐昊蹲在学校厕所抽烟的时候,依稀从窗户底下看见过一个被韩主任追着打的学生。
少年瘦瘦高高的,把宽大的校服裤子一撸撸到大腿根儿,唐昊甚至注意到他脚上那双骚里骚气的浅粉色wans跟自己的一摸一样。
韩文清也是生龙活虎的,紧追其后,就是逮不住他。唐昊看着直乐,他妈的,笑死老子了

其实这就是唐昊第一次见到方锐,只不过他没发觉这人就是方锐罢了。

不过,论说这唐昊和方锐也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唐昊此人,社会大哥,改瘦了校服裤子,细细两根腿儿,四十三码儿的鞋穿在脚上跟踩了个船似的。怎么屌怎么来。
迷妹无数,许多哥们儿和小姑娘争着为他痴为他狂,还想为他撞大墙。

方锐相对来说就复杂一点了。
最常看见他的地方是在学校活动的舞台上,穿得人模狗样的欢迎校领导讲话。在走廊上走着都有十几个人同他勾肩搭背打招呼,人缘一级好,男人缘女人缘都好。

高中就这么多人,圈子广了,名字互相也大多听说过,只不过方锐在文科班,没咋注意过理科班的社会大哥。而唐昊也对学校什么什么晚会活动没兴趣,压根儿没注意过某个清秀的男主持人。
彼此听过名字,班级在一个楼层,竟似素昧平生,倒还挺神奇。




“我操,看不看道儿啊?”
唐昊回头瞭了一眼踩鞋的方锐,十足的恶霸嘴脸,他俩不约而同低头瞅了瞅唐昊脚上的那双颜色扎眼的骚粉匡威。

方锐有点怂怂,社会大哥吔。
唐昊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儿不和善,欲言又止。

“抱歉抱歉,没注意看。” 方锐咧嘴笑笑,酒窝浅浅的,不大明显。一双大眼睛里的真诚恰到好处,商业又礼貌,唐昊的一股火登时没法发作。
唐昊哦了一声,新鞋遭踩,不能发火,心疼肝也疼。趁着唐昊浑身难受,方锐笑着正要往前走,手腕就被唐昊往手里一攥。

少年身板挺拔,但还没有成年男人的健壮结实。方锐被这一揪,停了脚步,回头盯住唐昊的眼睛,也许是怕这位社会大哥一个巴掌拍上来,目光闪烁不定的,方锐眨了眨眼睛。

那睫毛就像扇在唐昊心尖子上的细小绒羽。

方锐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让唐昊瞧穿了,目光灼灼神色认真翻来覆去的瞅。几番心里挣扎,方锐还是抬手搭在唐昊的手臂上,四两拨千斤的挣脱了他的桎梏。

他能感觉到方锐手心有汗,温热而潮湿的,仿佛是落在皮肤上的一个吻。

我操。基佬唐昊心想。这货长得真耐看啊。

所有少年都是好看的。
眼下没有干纹,皮肤平整而紧绷。会为了在心仪的人面前笑得好看一点小心翼翼的对着镜子挤掉一个痘儿,也会为了一双新鞋或者新皮肤悄悄的节衣缩食。
他们会幻想着,躲避老师的目光,悄悄的去拉对象的小手,然后在窗台跟前扯过窗帘,偷偷的交换一个亲吻,只吻在脸颊,或者手背上。

孙翔看唐昊站在走廊上,从后头拍了一下他肩膀:“看啥呢,走了,体育课去篮球场上。”

——TBC.

拉扯 .丑八怪番外一


填坑 .现代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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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矫情向





唐昊有很久没见过方锐了,甚至他的声音也没有听过。也偶尔从黄少天的专辑里听到戳心的歌词,翻到歌词上端瞥见词作署名是方锐,除此之外,再无他的音讯。
唐昊甚至觉得海无量这个人就是一场梦,他不是方锐,不是那个秋日里在歌bra劣质镁光灯聚焦下光圈儿外的年轻人,不是在之前的晚上纤细的手臂紧紧搂着自己的情人。


一旦梦醒了,他就不见了。


直到那天,微博突然卷起一阵风,是关于某个词作唱的demo。


其实唐昊对这种歌曲demo毫无兴趣,他总觉得这玩意儿就是个半成品拿出来听着也没意思,要听也要等单曲出来。
当时唐昊到内蒙古赶一场戏。零下二十几度的气温,所幸突然下起雪,倒也没觉得太冷。
唐昊搓着手上有些干燥的皮肤,闲暇余翻微博看见以黄少天为首转发了一条音频,配上一个doge的表情说:这demo可以直接发单曲了。
甚至自己的微博首页都被这条音频刷屏了,各种各样的人,有小型的词作工作室,有隐退的歌手,有艺人培训公司官博,有美妆博主,甚至还有家新闻报社竞相转发,唐昊想无视都不行。


从衣兜里掏出耳机,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忐忑心情点开音频。


“纵然……似梦啊、半醒着……”


唐昊捏住手机有些愣怔。
钢琴声轻轻配出几个和弦,清亮偏薄的男声跟着唱出唱词,带着些许气音和不成熟的唱歌牵出来的颤音。
有雪花落在耳尖,被皮肤的温度融化成水珠滴到耳垂上,唐昊的脑袋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名字。


“哭着…笑着……都快活…”


方锐的声音一直都带着一种缱倦而娓娓道来的起伏,唐昊甚至能想象出来他脸上始终挂着自嘲温柔的笑意,眉目低垂着看着手中的词谱,轻声对电容麦哼录出调子。
这是独属于方锐的、没有人再能唱出来的口吻,唐昊觉得这首歌儿的成品就是一个demo。


“……我一个人的冬天”


身后不远处传来导演着急上火的叫嚷,不管什么季节似乎导演们总是这么活力四射。唐昊捏紧手机,手背上有融化的雪水,冷风再卷着雪不断吹刮,唐昊有一种自己的手背快要裂开错觉。他突然很挂念方锐在哪儿,那里是什么季节——就像广东现在应该依旧温暖如春。


“情歌唱得多狼狈……”


方锐的声音到此结束,几个回转和弦顺着音阶而下,唐昊听见从音频里传来钢琴凳腿儿和木质地板摩擦的声音。
关掉音频,微博的提示音响起,三分钟的当儿又三两个人转发,出现在唐昊的视野里。


唐昊想过很多种重逢再会的方式,也想过叙旧的开场白和谈天时该用的段子,可惜都没用上。他怎么想都没想到方锐会以这样的方式和自己再会。
无关最近过得怎么样,找没找对象儿,晚上有什么安排,明早准备吃什么诸如此类的琐碎问候,而是听着他的声音,跨越了不知道有多长物理距离的重逢。


唐昊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意料之内的被告知是空号。


那天晚上唐昊发了一条微博,带着的是唱吧的链接。那是一首仅有四十秒的唱词,剩余为了凑时间的二十秒内尽是北风呼啸而过的声音的清唱。


我对天高声一再呼喊
从无回复一下
爱不到我就算吧……
难道你也都感到害怕。


H市的某栋楼房里,方锐坐在地毯上,地灯尽职尽责的散发着昏黄色灯光,方锐手里捧着刚从叶修手里接过的热奶茶笑咪了眼不断重复循环着那条清唱。


外面是车水马龙,手里另一面是寂静雪原。

纵然……似梦啊,半醒着。

丑八怪 .五

现代架空

OOC慎入

一如既往的矫情向



五.请别把灯打开


“……别,别开灯……”


方锐把手摁在唐昊准备开台灯的手上,唐昊被方锐的手指冰得打了个激灵。
唐昊突然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只手覆在自己的手上,指甲圆润光滑,骨节棱角分明,带着同样冰冷的温度,笑意盈盈的说着久仰久仰。
唐昊反手牵过方锐的手搁嘴边儿亲了一口。

________



“……啊…轻点儿…受不住了……哥——好哥哥你可慢点儿……”

不得不说方锐虽然唱歌儿不咋地但是这动静真是叫了个百转千回。纤细的手臂紧紧攀着唐昊,大腿让唐昊捏在手心儿里。
几个用力的挺身方锐就叫得更欢实儿了,污言秽语在唐昊耳边说个不断。唐昊也终于忍不住,一个巴掌糊到了方锐脑袋上。
“……你他妈都叫的什么玩意儿!”


“我靠有没有人性了给你干就不错了还嫌人叫得不对?”
不对啊,跟说好的不一样啊,方锐不应该娇喘连连浑身无力吗。唐昊提了提捏在手里的腿,低头看了看身下连接的地方,被方锐还了一个巴掌在脑袋上。
“唐昊你瞅啥?”
“…感觉不太对。”
方锐认同的点点头,“可能你插的不太对。”
“……你屁股上也没其他洞了啊。”
方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天方锐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四点,直到被微博新闻的提示音吵醒。方锐也是在被吵醒后才发觉事情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当方锐翻看着新闻上各种“唐昊海无量当众出柜,半夜会情人”标签儿时,属于唐昊那半边儿被窝已凉透了。


他俩都没拦住,唐昊还是把灯打开了。


方锐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播出个电话号码。


“喂?叶修……”
“你在家吗,我去找你。”


屋外一直下着大雨,电闪雷鸣的怪吓人。方锐想这么大的雨叶修这时候出来一定很不方便,但是他没勇气说出来不用了,只能揪紧被子轻轻的对着电话说了一声:麻烦了。
叶修隔在电话的另一端直接挂了电话打起转向灯。


然而当叶修火急火燎的推开方锐家门儿的时候方锐只披了个深紫色的毯子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屋里很暗,窗帘儿紧紧的拉着,叶修记得方锐特别喜欢那扇落地窗。
叶修冲过去伸出手臂将方锐搂进怀里给了他一个爱的抱抱,方锐却骂了一声我操老叶你穿着鞋就上地毯上来了。叶修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拍方锐一巴掌。


“我第一次替我爸觉得我要是个女儿就好了。”方锐回抱住叶修,也不管地毯咋样了,揪着叶修死活不让他走,继续不明所以的对着叶修胡说八道。“你说我爸会给我取啥名字,方蕊?方润?”

“这跟你是男是女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我真的跟唐昊睡了。”
方锐打了个咕噜,把脑袋倚在叶修的肩膀上,抬手将叶修嘴里的烟叼进自己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再学着叶修一副沧桑男人的模样吐出烟雾。
“他把你干舒服没。”
叶修很上道儿的问了一句,方锐听着听着就乐呵着把脑袋埋到了叶修的怀里。
“哟怎么着不是我干他啊。”
方锐感觉到叶修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新闻我看见了,小唐和小乔已经安排社里人往下压了,唐昊的经纪公司也在安排新闻发布会。”

方锐乐得更起劲儿了。

“是要澄清丑闻吗。”

叶修没敢搭话,在黑暗中将手边的地灯点亮,屋内一角填充进昏黄色的灯光。

———END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还有俩番外
两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出去散了散心,见了很多人和很多事。两个月里也写了很多东西,只不过一直没有发。
一上lof发现掉粉不少,怪不好意思的[。
其实就是被队里的奶花的一句咆哮“军爷你怎么那么远你快回来!”狠狠戳了一下,事后又听见丑八怪这首歌。
想写个跨越鸿沟的恋爱。一个肆意洒脱的年轻人和一个张扬恣意的年轻人的故事
顺,正在打算重写北方北方,因为最后人物ooc得不像样,有天突然心血来潮翻回去看看也是羞耻得不得了[。
以及感谢每一个看过这篇文的人,我有这——么喜欢你们。哈特

丑八怪 .四

现代架空

一如既往矫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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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只能沉默以对美丽本无罪

“啊…孙翔大大!”


方锐正坐在客厅抱着咖啡认真的观看大型综艺娱乐节目“撒丫子吧哥们儿”,一众明星坐在和式屋子里,桌上很多茶点。电视里那个很活泼的女明星在拿到答题条后思索片刻给出一个答案,方锐看了看她的胸牌儿:哦,叫戴妍琦啊。


“啥?”被叫做孙翔的小青年儿坐在另一边,突然被点了名有些不明所以,坐在戴妍琦旁边的唐昊凑过去看了看那张条。
“嘿嘿,”戴妍琦晃了晃手里的白卡,“请回答出,你旁边第一个人的cp。妥妥的昊翔!”
孙翔瞪大眼睛就站了起来往唐昊的方向迈开步子冲过去,唐昊也撸袖子站起来,戴妍琦叫了一声“好帅!”
孙翔那一队的队友纷纷伸手挽留:“翔翔别冲动!你干不过他!”


“老子哪里受?!”
孙翔不服气的拍桌,唐昊从桌上拿起一块儿茶点就塞进他嘴里,孙翔在戴妍琦叫喊着“好萌”声中默不作声的咀嚼着,分明就是一色厉内荏的茬儿,在唐昊面前软得不像话。
方锐仔细打量了一下孙翔,年纪不大,长得也好,身量匀称。也是很张扬的性子——有点儿像唐昊。
方锐抱着抱枕向旁边一倒,电视里很多人哄闹着开吃。唐昊话不多,也不会像黄少天那样叽叽喳喳的炒热气氛。很一本正经的照顾跟自己组队的那个叫戴妍琦的小姑娘,不住的给她夹着菜。


一群金闪闪的人啊。


方锐抬手摁了突然滴滴响个不停的手机。紧接着它又叫起来,方锐干脆直接将手机关了。
方锐知道那是唐昊,他现在不太想理唐昊,或者说他已经做好以后不见的打算。造物主这个小手抖怎么着都不该会抖得太过,终于还是会回到正轨上。他一向只由着自己的性子,但是这次方锐真的怂了。
方锐突然很想去一趟韩国,问问那里的整形专家有没有一种精神整容,如果有的话他想把自己好好的整一整。就像现在有的人追星,整容整成自己的爱豆一样。他也可以建设一下娱乐精神和自信,把自己整成孙翔他们那样,这道理好比在脸上垫高鼻梁和割开双眼皮。


爱不到我就算吧
难道你们都畏惧规则惩罚


唐昊的声音传来,方锐回过神望向电视。
“其实我一听这新歌儿的时候就挺好奇你咋换风格啊?”孙翔靠着三脚架钢琴发问。
唐昊的手指转到一个和弦上结束了这乐段,思索了片刻,然后说:
“别人写的。”
“这写词儿的谁啊,海无量也没听说过啊,是真名儿吗姓海名无量?”
唐昊回头瞥了眼发问的黄少天,镜头给了个特写,耳朵上乱七八糟带了很多耳钉,颈侧勒出的线条在方锐眼里简直性感极了。
方锐撇开视线暗搓搓的吞了口口水。
“他姓方。”
“你朋友啊?”


方锐忍不住挺直了身子想听听唐昊的回复。而唐昊在电视屏幕里挑了挑眉,画面定格在那一瞬。
紧接着的就是插播广告。里面一本正经的配音居然格外激昂神秘的说着什么“唐昊新歌的神秘作词人海无量究竟是何方神圣”诸如此类的吊人胃口的词句。
方锐往后一瘫,突然很想抽烟,但是他没精力再从沙发上爬起,伸手到茶几上去找打火机,再弯腰到地毯上去拿烟盒。他甚至从没觉得任何一段广告这么长过。
他会说我是什么人?方锐在沙发上翻了个面儿。大概是朋友,他应该会这么说。
电视右上角的广告倒计时还有个位数
,而最后一个广告里的女明星还做着各种莫名其妙的享受表情推销着某品牌的化妆品,一双顶着人造双眼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方锐心说你丫再瞪也没我的大,很头疼的捂上脸,倒计时也终于清零。


“我喜欢的人。”


没错,就是唐昊的声音。
完了。方锐这么想着,感觉有点儿想哭,重新将手机打开。


“yoooooooo这是公开表白啊无量赶紧出来深情拥吻唐总啊!”黄少天还不嫌事儿大的起哄打口哨。


方锐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爆出自己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接起电话。唐昊被摁了好几次电话,突然被接起还吓了一跳:方锐这丫是不有病。
“你怎么挂我电话?”


“唐昊。”
方锐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唐昊不自觉的捏紧了手机等着方锐的下文。
“唐昊,我现在想抱你,想亲你。”
唐昊能听出来方锐的声音在抖,有些语无伦次,很想开口问问方锐你怎么了,又被方锐紧接着的话噎回去。
“你懂我的意思吗,接吻,就是那种舌吻,能理解吗?”
方锐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冷静,自己说得自己都口干舌燥,沙发套儿被揪出一个漩儿,唐昊在电话另一端也听得莫名的燥热,他甚至能想象出来方锐被自己圈在怀里,舌尖讨好的舔着自己的下唇,那双曾经握住自己的手将顺着腰腹乡下。
现在只欠方锐一点儿油星子,唐昊马上就能烧起来。


“我想跟你做爱,想咬你脖子,想亲遍你全身。”


唐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


“……我在你家楼下。”
“钥匙在地毯下面,我等你。”


去他娘的丑八怪,关了灯一样干。方锐把手机甩在地毯上,转身溜达进浴室。
而唐昊把车停好,丝毫不畏惧世俗的眼光,无视了门房老大爷盯着他的胯瞥了眼后仰起的异样微笑进了电梯。


老子,无所畏惧。

———TBC.

最后一句我是故意的。会有肉,信我

丑八怪 .三

现代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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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矫情向



三.有人用一滴泪会红颜祸水


方锐正挣扎要翻身看窗外的雨。


“行了啊,再折腾你就真瘫了。”
方锐委屈的窝在病床上小心翼翼的拽着被子翻了个身正对着叶修。就跟受伤的动物似的蜷成一团,叶修将剥好的丑橘掰下一瓣递到方锐唇边。
方锐就着叶修的手伸出舌尖舔了舔就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吃了。叶修不动声色的将那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
“老叶,”方锐往前挪了挪,“你说丑橘多丑啊,皱皱巴巴的。”
叶修抬手搓了把方锐的脑袋,又将一瓣橘子塞进方锐嘴里。牙齿挤压,丰沛的果肉撑破橘皮迸出,还带着室外冰凉温度,甜丝丝的清凉口感占满整个口腔。方锐抬手捂上脸。
“丑怎么了。人家是改良品种,甜着呢。”
叶修把剩下的橘子搁到床头,拍拍方锐的手背表示安慰。


“叶修,我觉得我就像丑八怪。”
“没有。你长得挺好的。”
“不是长相问题。”
“你…心灵还是挺美的。”


方锐瞥了眼叶修,把被子蒙脸上懒得理他。被单在病院浸淫很久,数次消毒清洗,又数次被什么人覆在身上,有一股消毒水和医院特有的的气味。方锐拱了拱鼻子嗅着这种味道,把脸埋得更深了点。
方锐觉得自己就是个丑八怪。不是具体的面容或是心灵。这个世界上有一部分人就是个丑八怪,他们想把自己埋得很深很深,就想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浪,不让别人发现这种独乐。
可是却还偏偏对敢于也乐于表现自己并且光芒万丈的人物总是抱有一种向往的情怀,大部分人表现为跪舔膜拜生猴子,详见邻居小姑娘。
同样,这些人身上也肯定有让人无法转移目光的吸引力,或许因为他们英勇,他们睿智,他们暖,他们有实力,他们有一腔孤勇,也有人就是喜欢他们的美貌。
这些特质就是追随在他们身后的人所没有的,亦或至死痴迷的。如同方锐迷上了唐昊的恣意张扬——站在万人视线汇聚处接受掌声澎湃的唐昊,才能算作一个完整的唐昊。
方锐很清楚自己能做到的程度就是在天空下比其他人多嗷嗷那么两声,得不到回复就拍拍屁股故作潇洒的走人。而唐昊呢,就能直接拎个梯子,自己一个人爬上去闹事儿闹个爽——有些人的底气就是来得这么莫名其妙。
可是一旦这类人身上披着万众瞩目不可一世而又炽热灼眼的光靠近,他们又会慌里慌张的跑开躲远,因为这样习惯了聚光灯的人来到暗处就一定会拉开电灯开关。这时他们会担心着万一他的光投过来,别人看清我长什么样怎么办。


这不就是个丑八怪吗。


叶修察觉到方锐情绪有点儿down,抬手把被子从方锐脑袋上拽下来,帮方锐理了理蹭乱的头发。
说实在的方锐一直打心底就很依赖这个男人,腰扭了疼得起不来会给叶修打电话,没活儿干了会让叶修帮忙找个稿……这类似于一种小辈对家长的依赖,叶修也一直默许这种变相的撒娇。方锐相信这个大了自己这么多岁的男人可以让自己依靠,也能相应的给自己很多帮助,他很喜欢叶修这个朋友,甚至可以叫做亲人。
方锐思及此,望着叶修眨了眨眼睛,喊了一声:“叶叔叔。”
叶修早就习惯了方锐跳脱的思维模式,将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口吃不清的威胁:“……信不信我一脚踩你腰上让你下半辈子瘫床上?”
“瘫了你养我。”
“边儿去。”


不一样。


叶修点起一支烟起身坐在床沿搀扶着想要坐起来的方锐,方锐有好几次觉得烟头马上就要戳到自己身上,不过方锐最终还是平安无事的把脑袋靠在叶修肩膀上,叶修宽慰似的搂上方锐拍了拍他腰侧。


这跟唐昊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方锐抬手,在叶修有些诧异的目光下将他唇边叼着的烟头取下。碾灭在床头柜,方锐知道这里肯定会留下一个丑陋的黑色焦痕。
“可以接吻吗。”
叶修挑了挑眉,他觉得方锐的脑子肯定是坏了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怎么着这丫缺男人?叶修神色复杂的瞅了眼方锐,却见这厮的眼神格外无辜,正倚在自己怀里暗送秋波。叶修抱着哄小孩儿的心理低头在方锐脸颊亲一口。
方锐当然不知道叶修的心理纠结,咂咂嘴回味了一下方才的亲吻,确定了自己被一个大老爷们儿亲了一口真的没有什么小鹿乱撞的心跳。又贼心不死的揪过叶修的领结,两个人唇贴着唇,方锐小心翼翼舔过叶修的下唇,探进口腔勾过舌尖交缠,配合着刻意的发出甜腻的鼻音,而叶修搂在方锐腰间的手向下挪了挪,从其衣服下摆摸进去,在腰间揉捏抚摸。
叶修只是觉得可笑,作为一个笔直笔直的纯爷们儿,他当然没觉得俩男人之间打啵儿能打出什么火花儿来。同样的,叶修也能感觉到方锐抱着自己煽情的又啃又喘,也还是啥热度没起。


方锐觉得这比自顾自起了情欲更尴尬。


“你到底怎么了?”
亲吻间叶修的声音有些糅浊,唇舌交缠的声音顺着牙齿传递到骨骼,方锐能很清楚的听到亲吻的声音。
方锐终于松了手,嘴唇也离开了叶修。
“我觉得我弯了。”
叶修干脆利落的掀起被子往方锐的裆部瞄了眼,换来方锐一个大大的白眼。叶修讪讪的将被子帮方锐重新掖好。
“我也不确定,毕竟咱俩接吻就没感觉。”
叶修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方锐,松了领结整理好西装领口,重新点起一支烟。
“那你可不能说你弯了。”


你应该说。你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喜欢能怎样,我是个丑八怪,我根本不敢靠近他。


方锐朝叶修笑了笑。


———TBC.